“做得和餐厅里一样。”宁晚礼衷心地夸奖。
众所周知,家里做饭做得像饭店一样,就是最高的评价。
付禹很高兴。
宁晚礼问:“几点起来做的,食材调料哪来的?”
昨晚他俩睡得都晚,这几道菜加上付禹初做,肯定费时费力。
“不到六点,”这是付禹看宁晚礼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,他得到了莫大鼓励:“喜欢的话以后多给你做。”
宁晚礼说不出什么话,粥的热气熏得他眼睛疼,默默点了点头。
付禹给宁晚礼夹了两筷子鱼。
“多吃鱼,补脑子。”
宁晚礼勾了勾嘴角:“还补脑,我都多大岁数了。”
付禹一本正经:“越大岁数越得补脑,不然那么高强度的工作怎么有精力做好拿奖?”
宁晚礼许自己说不许付禹说,在桌下踹了付禹一脚,质问:“谁岁数大?”
付禹笑了,“逗你呢,我们晚礼永远貌美如花。”
这还差不多,宁晚礼满意地“唔”了声。
晨曦打进房间,阳光明媚的一天开始了。
第17章
拍摄进入到中后期,难度徒增。
一个长镜头,拍了六天还没完成,宁晚礼焦虑,晚上磕双倍安眠药都无法入眠。
这场戏讲因为车抛锚,高照和李芸儿在烈日下的公路上暴走,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。
每天拍摄只有两个小时,摄影讲究正午不出工,但宁晚礼只要十一点半到一点半的大太阳。
等自然光需要运气,宁晚礼连续两天运气不好后,终于迎来一个大晴天。
所有人打起精神,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中,演员在不远处等待。
付禹和袁艺都化了妆,防晒外涂深色粉底液,俩人看起来很像本地人了。
大量的台词,高昂的情绪,反复拍摄下来,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。
袁艺想打破压抑的氛围,主动碰碰付禹手臂:“还得一会儿呢。”
付禹这几天除了拍戏外,话少了很多,他专注于那边的情况,道:“可能要过去试光。”
袁艺:“会叫咱们的。”
付禹“嗯”了声,并没放松下来。
袁艺继续找话题:“我这两天都不敢看宁导了。”
听到宁晚礼名字,付禹思绪回落,问:“之前敢看他吗?”
宁晚礼“美名远扬”,文艺圈最不好接触的导演,办事狠辣,毫无人味,疏远他是人之常情。
袁艺想到了什么,回头看了看身后,工作人员与他们有距离,都在忙自己的事,听不到这样音量的交谈。她往付禹那边侧了侧身体,踮起脚,几乎贴近付禹耳畔,道:“你听说过那个褚郧吗?”
付禹随口一问,没想到袁艺能没头没尾,精准踩到他的雷点上,她怎么也知道褚郧?而且是在提到宁晚礼时候说起这个名字。
付禹心思被袁艺的话勾走,完全没注意到宁晚礼刚好望向他们,神情复杂。
付禹道:“不太清楚,怎么了?”
袁艺刚要说话,后面工作人员突然上前,拿着对讲机,说宁导叫了。
付禹轻皱了下眉。
袁艺拍了付禹胳膊一下,“走了,回头说。”
八十六场一镜二次。
棚里,宁晚礼在监视器前,抱臂而立,脸色愈来愈阴沉,工作人员小步挪着,拉开跟宁晚礼的距离,生怕当了“池鱼”。
“停。”
大家屏息凝神,胆战心惊地转过头,看向宁晚礼,宁晚礼二话没说,转身出了棚,亲自去现场了。
今天日头太大,阿宁紧随其后,慌忙打开遮阳伞,刚送上去,就被宁晚礼推开了。
“不用管我,小姑娘怕晒,自己打。”他说。
百忙之中,阿宁还是感动了一下。剧组的工作基本不分男女,每个人都当驴使,宁晚礼这么冷冰冰的人,却会关心她,怎么个“关心”法,看她生理期不舒服会给她带薪放三天假的程度。
到了摄像机前,宁晚礼看着付禹和袁艺,毫不留情面地开口:“到现在还把握不好走路速度吗,摄影师自己会配合你们,你们管它干什么?”
宁晚礼拍了一巴掌机器,单独看向付禹:“还有你,今天不在状态?有什么心事,需要给你找个心理咨询师抚慰一下吗?”
付禹噎了噎,他确实有一点儿飞,但宁晚礼至于这么凶吗?
付禹想宁晚礼压力是太大了,他诚恳认错:“抱歉宁导。”
宁晚礼面色冷俊阴郁,淡漠道:“今天必须过。”
付禹和袁艺绷着身体,点头。
宁晚礼返回去,袁艺安慰安慰了付禹,付禹没那么在意,宁晚礼说他就说他了,要是真出了气还好了,总比天天回酒店一言不发强得多。
又拍了三次,终于达到了宁晚礼和演员都满意的程度——过了。
袁艺先前还愁眉苦脸的,一过了恨不能原地起飞,立马约付禹,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付禹犹豫了下,应了。他想听袁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,吃个饭而已,他给宁晚礼发了消息,如实说:
“袁艺请我吃饭,晚点回去,我给你点餐”。
付禹坐上了车,宁晚礼回了消息:
【自己有手,不用你点】
付禹一头雾水。
他咋了?
第18章
褚郧是宁晚礼的资助人,不止电影,从大学读书时候就是。
付禹手里握着一杯温水,指腹在杯沿上摩挲,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自然,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如果说圈里的人都知道,付禹也应该知道,既然他不知道,袁艺就是从别的路径听说的。
袁艺完全当个八卦分享,没注意到付禹有细微的情绪变化,边挖甜品边道:“我经纪人跟我说的呀,他混得久人脉广。”
那就不一定是真的,指不定传了多少手了。
“有钱人喜欢做公益,挺正常的。”付禹说着,潜意识也在给自己洗脑。
“你是不是傻啊付禹,”袁艺笑了:“当然不止是资助,宁晚礼长什么样?褚郧那么大年纪单身又图什么?我经纪人说宁晚礼在爆火之前一直跟褚郧同居呢。今天你说到敢不敢看宁导,我才想到,宁导那样的高岭之花,竟然也给褚郧做……”
啪——
付禹拿叉子那只手摔在了桌面上,打断了袁艺的话。
袁艺一惊,猝然看向付禹。
“抱歉。”
付禹后知后觉,把话题移开了。
完成了近日最难的镜头,宁晚礼回到酒店,倒头摔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海里全是袁艺贴上付禹那个动作。
荒唐。
宁晚礼坐起身,把枕头甩到了地上泄怒。
宁晚礼自认为是个理智的人,付禹没那个意思,袁艺应该也没有,正常工作关系,又或者是朋友关系,二者都无可厚非。可他在恼怒个什么劲儿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那么说付禹,付禹要给他订餐,他又跟点了炮似的轰了过去。
有病吗?
卧室窗帘拉着,但并没有陷入黑暗,因为此刻才下午三点半,但是阴沉的,和宁晚礼心情一样。
宁晚礼下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一把将窗帘拽开,终于得以呼吸。
吃什么饭,一个小时还吃不完?
宁晚礼坐在沙发上等。
又半个小时过去。
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。宁晚礼想。
天都暗下来了,付禹还没回来。
宁晚礼坐不住了。
他在客厅绕了一圈,仔细想着,这几天忙于工作,对付禹太冷淡了吗?付禹是不是生气了,因为白天的事或者他发的消息的事?
就在这时,“叮”的一声。
门铃响了。
所有思绪抛到脑后,宁晚礼快步走过去,一把拉开房门:“付……褚郧?”
付禹和袁艺吃过饭都回到了酒店,他没直接去找宁晚礼,一来是避讳袁艺,二来是他不知道怎么问问宁晚礼。他不在乎宁晚礼之前谈过几段恋爱,跟谁谈过,可他在乎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,现在依旧保持着紧密联系,甚至,亲密关系。
付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想: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,那么之前宁晚礼说别人喜不喜欢他跟他没关系的话,算撒谎。宁晚礼明知道褚郧对自己抱有旧情,还不拒绝……
等等,付禹打断自己的想法,这些都是基于宁晚礼和褚郧谈过的那个前提。他也是圈里人,知道谣言八卦在大多数时候有多离谱,现在这件事他还没搞明白,不应该这么揣度宁晚礼。
脑袋像一团浆糊,付禹不想再想下去了,他要去找宁晚礼弄个清楚。
宁晚礼的楼层。
付禹在门口,犹豫再三,不确定自己有质问宁晚礼的勇气,或许不用“质问”?只是“询问”,宁晚礼应该不会生气。
算了,生气再哄。
付禹下定决心,伸出手,准备触下门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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