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姜瑶被廖振明以好不容易放假为由,安排和林星晚出去玩了几天。
等她下午回到别墅时,佣人只轻轻说了一句——“少爷已经被送上飞机,出国了。”
姜瑶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像是瞬间冻住。
她强忍着所有情绪,一直熬到深夜,才颤抖着手拨通了廖弘宇的号码。
时差原因,他那边正是白天,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沙哑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听得她心口一紧。
“你什么时候决定出国的?”她声音又冷又颤,一字一句咬得极重,“是廖叔叔要求的吧?所以过完年,你就被要求搬回来住,一直在瞒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肯定觉得自己特厉害、特伟大吧?瞒着我出国,一个人扛下所有,想就这样跟我分开?”姜瑶压着翻涌的怒火,眼眶通红,“廖弘宇我告诉你,你想都别想。只有我抛弃你的份,你不许这样自作主张。”
狠狠说完,她直接把电话挂断,顺手拉黑了他的号码。
可趴在床上,心脏又酸又闷,累得连哭都没力气。犹豫片刻,她还是心软,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。
她抱着手机等了一整夜,等着他解释,等着他道歉,等着他说一句舍不得。
等着等着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第二天醒来,天已大亮。
手机屏幕安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,来自廖弘宇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等我回来,一切都会和你解释清楚的。”
姜瑶轻哼一声,嘴硬地小声嘀咕:“谁要听你解释。”指尖一动,彻底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。
她翻了个身,才想起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。之前为了能留在廖弘宇身边,她选了一所本地并不喜欢的专业。可现在,她盯着屏幕,忽然笑了笑。
没了男人,日子照样转。
她指尖轻点,删掉原来的志愿,重新填上了那所从初中起就心心念念的大学。
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姜晚晴和廖振明都愣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,独自生活。
姜瑶搂着姜晚晴的胳膊撒娇:“妈妈,没事啦,你想我就飞来看我,我每天都乖乖的。”
姜晚晴舍不得地轻点她额头:“你呀,之前喊着要留在A市最响亮,偷偷改志愿怎么不跟我说?”
“我都这么大了嘛,这点小事可以自己决定。”她捂着头躲躲闪闪。
廖振明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姜晚晴的手背,语气温和:“没事,不习惯宿舍就外面租房子,有事随时跟叔叔说。”
姜瑶甜甜道谢。
没过几周,大学开学。
廖弘宇倒是安分,没有换号码纠缠,没有反复打电话打扰。只是每周雷打不动,把自己的生活、学习、日常,一五一十发进她的邮箱,偶尔附上照片和视频。
姜瑶每次都是已读不回。
她知道他喜欢她,可她讨厌他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。明明有更好的办法,他偏偏选了最伤人、最独断的一种。
姜瑶选了汉语言文学专业,林星晚则是社会学,两人不在同一个学院,连课表都几乎错开。
她一进学校就格外惹眼,长相干净清甜,气质安静柔和,刚开学就不少人打听她,表白、搭讪、送水送零食的接连不断。
她的叁个室友也都性格很好:婷婷开朗外向,小棠细心温柔,思悦天天泡图书馆。四个人相处融洽,没有矛盾,没有勾心斗角,宿舍气氛轻松又温暖。
大学生活,就这样平淡又安稳地往前走。
转眼到了国庆假期。姜瑶收拾好行李,踏上回家的航班。姜晚晴硬是拉着廖振明一起到机场接她,一上车就坐在后排陪着她,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。
廖振明坐在驾驶座,透过后视镜看着姜瑶恬静柔和的侧脸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这样也好,年少的心动,就当是一场短暂的插曲,慢慢淡了,对谁都好。
回到廖家,果然没有廖弘宇的身影。一家叁口热热闹闹吃完晚饭,一切都和从前一样,又好像哪里不一样。
深夜,房间一片漆黑。寂静里,铺天盖地的失落猛地将姜瑶包围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早已拉黑的聊天界面。所有记录,停留在几个月前的那一句“等我回来”。
她往上翻,从最开始生疏客气的问候,到后来在一起后黏黏糊糊的日常。大多是她叽叽喳喳发一大堆,他耐心地跟着她的情绪,一句一句回应。
心口一阵发涩,姜瑶终究没忍住,指尖轻触,点开了那个被她搁置了一段时间的邮箱。最新一封邮件,是他前一天发来的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几张随手拍的照片:异国傍晚的天空,图书馆灯下的草稿纸,走在校园里的侧影,还有一张,被藏在相册最底端的——她成人礼那天,穿着红裙笑眼弯弯的样子。
邮件末尾,只有一行极轻的字:“今天也很想你,等我。”
姜瑶盯着屏幕,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。她还在生气,还在委屈,还在嘴硬。可心底那座坚硬的堡垒,还是在这一刻,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。
她从衣柜里翻出廖弘宇的衣服,抱在怀里,闻着他残留的味道,狂跳的心,终于一点点平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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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她从被窝里钻出来,鼻尖还萦绕着怀里衣物上属于他的淡淡气息。
一瞬间,她又有些唾弃这样软弱的自己,不过是一个人,竟让她这般沉溺自怜。她狠狠甩了甩头,将衣服仔细迭好,重新压回衣柜最深处,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,这一次,一定要彻底放下他。
可一到傍晚,天色渐暗,情绪便不受控制地柔软下来。她坐在床边,指尖反复摩挲着廖弘宇的照片,来来回回,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心底酸涩蔓延,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彻底没救了,她还是,放不下。
躺在床上,委屈与不甘齐齐涌上心头,她无力地闭上眼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廖弘宇能在异国他乡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学习,仿佛所有过往都能轻描淡写带过,而她却被困在原地,被思念反复拉扯。
她越想越气,猛地坐起身,怒气冲冲地点开他的聊天框,满腔的质问与委屈几乎要冲破喉咙。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颤抖许久,终究,一个字也没能敲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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