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璞凝望着榻上昏沉未醒的妹妹,心口如被乱石重压。
    他掌心紧紧覆着杜若烟的手,十指死死相扣,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袖。泪水不受控地坠落,打湿了她冰凉的指尖。
    他好怕。
    怕她就此沉睡,再也唤不回那声轻软的“哥哥”。
    忽然,指尖微微一动。
    杜若烟幽幽转醒,睫羽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
    第一眼入目,便是哥哥垂首俯身,眸中浸润着水雾。
    她怔了怔,声音低而轻:
    “哥哥……为何哭泣?”
    杜若璞猛地抬头,见她睁开眼,整颗心蓦地松开,喜极而泣。
    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,声音因抽泣而发颤:
    “烟儿,哥哥好怕你醒不过来了。”
    杜若烟还未弄明白状况,只觉哥哥怀抱滚烫、呼吸急促,茫然抚着他的背,安慰般低语:
    “烟儿不是好好的吗?对了,哥哥怎么才来?我方才……是睡着了吗?”
    她神情清澈,语气单纯,似乎对方才险境毫无记忆。
    杜若璞怔住,眼神一瞬间晦暗,心底百味翻涌。
    她忘了,也许是幸事。那般惊心动魄,她无须再忆。
    杜若璞伸手轻轻捧起妹妹的脸庞,指腹拂过她微凉的肌肤,低声呢喃:
    “是哥哥错了,是哥哥来迟了……烟儿要怎么罚哥哥?”
    杜若烟眨了眨眼,眸中浮起一抹狡黠,唇角弯起娇笑,带着一丝甜意:
    “那就……罚哥哥亲亲烟儿。”
    话音方落,杜若璞心口狠狠一颤。
    她眼神明媚,水光盈盈,却在灯影下泛着一抹诡谲的幽蓝,像是夜幕下的海,藏着无尽暗潮。
    杜若璞心神恍惚,还未来得及思索,他的唇畔已被柔软覆住。
    两人四唇相抵,呼吸交融。
    杜若烟主动勾住了他的颈项,气息里带着莫名的炽热与甜腻,似要将人整个吞没。
    双眸半闭半掩,睫羽颤抖,似有一丝湛蓝从眸底渗出,美得骇人心魄。
    杜若璞浑身一震,感受到妹妹的热烈,胸腔剧烈起伏,双臂将她牢牢拥在怀中。
    那一瞬,他只觉怀中之人香气馥郁,似依兰花香,娇艳欲滴,若一株含露的曼陀罗,艳丽而危险。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尾音轻颤,似娇嗔,似撒娇。
    杜若璞心口骤然一紧。怀中之人气息甜腻,细腻香滑,令他血液翻滚,理智摇摇欲坠。
    唇间的热吻渐渐失去节制,舌尖深入齿间,攫取着她的呼吸。
    不觉间,他眼角余光掠过她的瞳仁。
    那双本该澄澈如水的杏眼,却仿佛有星辉坠入,蓝色的光泽若隐若现。
    他心神微颤,却未深思,只当是光影错落,沉溺在唇齿交缠的炽热中。
    杜若烟的身子越来越烫,她蜷在他怀里,娇声低语,气息撩人:
    “哥哥……你不是说,要和烟儿同浴吗?”
    语毕,她眼波轻转,蓝意愈加清晰,媚意勾魂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。
    杜若璞胸口的热浪被这句话彻底点燃。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目光晦暗深沉,似笑非笑,眸底燃起疯狂的火焰:
    “烟儿……既然你求哥哥,哥哥怎会负你?”
    杜若璞明知徐子文此刻正守在石门之外,却偏偏生出一种病态的执拗与占有。
    他要她。
    偏要在那人眼皮底下,让世间都知——烟儿,只能是他的。
    他俯身再度吻住她,唇舌炽烈,带着几乎要吞噬的力道。
    榻上,两人紧紧相拥,呼吸炽热交织。她眼瞳的蓝色逐渐染浓,水光潋滟,美得危险。
    ——“砰!”
    一声沉闷巨响,震得整扇石门都颤了一颤。
    “杜若璞!”
    门外传来徐子文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夹着怒与惊:
    “你们在里面做什么?!开门!”
    这骤然的喝声犹如冷水浇头,杜若璞身形一僵,猛地睁开眼。
    入目之处,却是杜若烟那双彻底被幽蓝占据、只剩下欲火与渴求的瞳孔。
    一瞬间,他心头轰然巨震——妹妹因妖物影响,体内已然大异!
    “滚开!”
    他低吼出声,喉音嘶哑,因情动与惊惧交杂而破碎。
    门外却没有一丝退让。
    反倒是撞击声接二连叁,震得石门都隐隐晃动。
    “我听到声音不对!”徐子文声嘶力竭,愤怒与担忧几乎要冲破喉咙,“烟儿到底怎么了?!你把门打开!”
    空气骤然紧绷,气氛剑拔弩张。
    正当此时,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插入其中,仿佛铁锤钉下,斩断了喧嚣:
    “公子,住手。”
    是张守一。
    “道长!他……”徐子文呼吸急切,几乎失控。
    “小道知晓。”张守一的语气沉凝冷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    “此乃权宜之计,非杜公子所愿。你若此刻破门,惊扰之下,恐生更大变故。”
    徐子文愣住。门内的炽烈与危险,他听得清清楚楚,却不敢想象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张守一沉声续道:“守住门口,勿让外人靠近。现下,唯有杜公子能救他的妹妹。”
    他的话如同铁律,堵住了徐子文所有愤怒与焦急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石门之内,杜若璞死死搂着怀中喘息的少女,心头的沉重与疯狂纠缠成痛楚。
    而那双蓝瞳,愈发妖异夺目,仿佛随时会彻底夺走她的本我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石门之外,徐子文紧握双拳,指节发白,几乎要将血肉捏碎。
    他胸口起伏不定,眼中是止不住的怒与急切:
    “什么叫——权宜之计?!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欺辱烟儿?!”
    张守一神色沉冷,衣袖鼓荡,声如金铁:
    “非你所想,她中妖丹之毒,淫性蚀心,若无至亲之人以元阳相济,此刻只怕已魂魄溃散!”
    “放屁!”徐子文怒喝,喉间发涩,“他若真心护她,怎会闭门不让我进去?!烟儿是我的同窗,不是他独有的!”
    石门再度一震,像要被他生生撞开。
    张守一目光一厉,袖袍一挥,一道无形气劲轰然散开,将徐子文硬生生逼退数步。
    “你若真在乎她,就守在此处,护她不受外人窥伺!至于门内……唯有杜若璞能镇得住她!”
    徐子文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,却终究被这一声“镇得住”击得心头一颤。
    他咬牙死死盯着紧闭的石门,血气翻涌,几乎要将牙齿咬碎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石门内,热意与喘息交织成压抑的漩涡。
    杜若烟伏在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哥哥的衣襟,唇角却带着摄魂的笑意。幽蓝的眼瞳仿佛涌动着水光,摄人心魄。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声线娇媚得不像她,“你不是说,要和烟儿同浴吗?怎么还不带烟儿去呢……”
    她纤腰一扭,柔若无骨地贴上来,双颊飞红,气息灼人。
    杜若璞心神猛震,血液几乎逆流。
    张守一的话,字字入耳,他明白,这已不是单纯的情动,而是淫毒侵蚀至深的征兆。
    可偏偏——
    他心底涌上的,不是退避,而是更加疯狂的占有。
    ——只有他,能要她。
    哪怕是毒,也只能由他来承受。
    他俯身咬住她的唇,带着惩罚的力度,声音低哑:
    “烟儿,外头徐子文在听。”
    杜若烟眼角红潮显现,蓝瞳映着火光,吐息勾魂:
    “那又如何……烟儿只要哥哥……”
    石门外的徐子文,只听得里面传来断续急促的喘息,心头血火翻涌,几乎要发狂。
    他死死盯着石门,双目猩红,喃喃低吼:
    “杜若璞……烟儿若有半点差池,我必将你挫骨扬灰……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内外之间,情欲、执念与妒火交错,整个汤池仿佛都在沸腾。
    而杜若烟的蓝瞳,已彻底被妖丹侵蚀,艳丽如妖,恍若在宣告一场无法回头的堕落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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